京 | 箴 炜:狮市拾遗之五——早春的古驿水乡 北

作者:当代文摘 / 公众号:dangdaiwenzhai 发布时间:2019-02-22


狮市拾遗之五——早春的古驿水乡文 / 箴 炜(北 京)
“本刊特邀专栏作品”
川南的早春很少有悠然见山的时候。薄雾总喜欢唱着主角,将山石房舍轻轻的影在了里头。云雾烟雨,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似乎就成了季节的特写。
回狮子滩的午后,明明望天似是有阳光探出的苗头,可窥探半天还是折了回去。于是,同行的发小“光哥”就成了我们打趣的对象,说皆因他那聪明绝顶的脑袋盖过太阳的风头了。
从自贡出发快要到达时,马鞍山就当之无愧的以门户之势呈现于眼前。新农村建设,让路边那些矗立着梧桐、桉树的地方点缀着许多川南风韵的农家院落。这些清韵的民居,褐色或者白色的小楼为门前的池塘所萦绕。伴随着八方游客的与日俱增,家禽的见识也多了,屋前的蔬菜地里,鸡领着鸭正大摇大摆的散起了步来。
今年春天来得早,虽然还是二月,可满山已是如织的绿,近了才发现它们的使命不过是在引导这个季节的主角-----黄澄澄的油菜花登场。山间的翠绿已被成片的金黄点燃---那一片黄肥绿瘦的原野,灿烂得如此有声有色,让原本寂静的山间弥漫着泥土真实的欢欣。我竟第一次发现,成片的油菜花聚在一起,是可以改变点什么的,就像罗大佑歌声中的野百合,是能铺张的演绎市井生活的春天的。
不甘落后的樱桃也静静绽放起了白里透粉的小花。古人说,樱桃花的美是留给有缘人的。二月天,本来离山花烂漫万紫千红还差了点时候,可这百果第一花竟以这样的姿态,不紧不慢的弥漫着山道。
穿过那成片的金黄,狮子滩这个古驿水乡就出现在眼前。街道的主要路段因为改造施工而被围栏起来,眼前看起来似乎有些凌乱和冷清。踩在空空作响的青石板路上,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就有了一种久违的亲切:豆芽码头的石级依然古朴,鱼市场早已成为昨日的佐证,吊脚楼新换的主人正忙于拾掇檐下红的香肠白的腊肉……记忆中麻辣的抄手、绵白的豆花、橙红的柑橘、甘甜的甘蔗……这些无数次牵动味蕾的记忆,此刻都如此真实的再次出现……原来的学校、信用社、区公所、医院、供销社这些建筑都缄默在这个午后,尽管有些沧桑,却依旧掩盖不了那份曾有的唇红齿白的青春时光。
这样的初春,沱江明显瘦了,少了记忆中的躁动跌宕,倒是携了一股子女子的娇媚与清丽而来。沿江两岸的农作物借了她的光,河生雾,雾生烟,烟生露,多水而多情,因此,一路上的油菜花能生长如此滋润就不足为奇了。
我一直觉得雾中的沱江才是真实的,雾天也容易产生美丽的传说。
据说多年前一次沱江发大水,富世盐厂的一名早起的工人路过沱江时,看见江面雾中飘起一段长长的木头。他心中大喜---年迈的母亲可以换新床了。于是仗着水性冲向了那截“木头”……待他发现不妙时“木头”已带着他顺流而下了。路过黄泥滩时,他突然想起离岸不远有一户熟悉的人家,于是连忙大声喊着对方说“麻烦你一定告诉我妈,让她老人家不要等我了,我到龙王爷那里报道去了……”也许是这份孝心感动了背负着他的龙……待他醒来时,自己已睡在沱江边了。
这个故事尽管一直无法考证,我却因此对这条养育着两岸儿女的母亲河及那条慈悲的龙多出了一丝感动!
这个典型的古驿水乡是一个适合做梦的地方,有着由生俱来的小情小调。小镇人既率直、热情,又带几分淡泊。就像沱江,水波不兴而气定神闲……至于时光,对这里也有了一种偏爱,人们可以任性的打发各自时光。他们既不用猴急着去功成名就,又不用忙于完成某项GDP。月白风清的夜,你可以漫不经心的的翻阅着一本书籍,书是女人做梦最好的道具,想象着戴望舒“雨巷”里正娉婷行来的丁香姑娘,她也一定是一手举伞,一手攥书,否则,她的背影怎么会有丁香般的芬芳和惆怅呢?….可以在睡眼惺忪的午后,对着眼前那杯清茶想着去年的往事,夕阳西下时带着顽皮的孩子去河边寻找螃蟹的洞穴…..这于已经习惯于匆忙的红尘中人,无意是一个奢侈的放空和修整自己的驿站。
重新打造后的古镇将增加五星级酒店、湿地公园、步行街等。想象将有一些现代化的产物将打破小镇此后的宁静,心里竟生出一种悲喜交集。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而矛盾的东西,我们既希望古镇能保持历史的原貌,让我们面对它能思发一通悠悠怀古情,却又不能承受岁月留给它的沧桑和破败…..
对此,现任镇党委书记沈吉伟也是倍感压力。---他直言,在不失去古驿水乡原有特色的情况下,如何能够做到修旧如旧,这的确是一大烧脑和细致的大事。为此,这位“古镇修复指挥部”的负责人就常把镇办公地点当成了家。大到所有大事的决策,小到铺路石的选择,甚至细微的事情…..他的理由很朴实:我既然负责了,就要为古镇担这一份责!
是的,古镇承载的不仅是历史,更有未来。对于大多数古镇人来说,不仅是一个家园,更是刻骨铭心的情感。当厌倦了大都市繁华喧嚣的街道,酸雾弥漫的清晨。看厌了肯德基老爹那张坏笑的脸、模式化的撒胡椒面的姿势,以及我们模式化的幸福生活。蓦然回首时才发现,那个遥不可及却一直挥之不去的古镇在心里扎下了那么深的根。我们曾拥有过这里,也失去了这里。
…….
告别古镇时夜已深沉,任汽车发动机的吵闹,也叫不醒睡梦中的古镇,一切都在安静中酣然。车灯直射下,路旁的桉树竟有些不知所措。河边房舍旁,竹林尽处的一片开阔地带,油菜花依然在勤勤恳恳的开放。草丛中偶尔露出粉紫的紫云英,抢眼的在油菜的黄花绿叶之间贴河而立,美得收敛却动人。
远处轻曼的烟雾漂浮在低矮的灌木丛和高大的树木之间,一副诱人的田园情调。稍倾,云冒了出来,在夜的苍穹下,原野已被澄黄所覆盖,风过来,那些澄黄的色彩变成波浪,让所有的绿都瘦了下去,刹那间,初春如同一声响亮的号角,百花将闻声而至。
我似乎看到沱江的水已碧绿,还听到了古驿水乡呢喃的呓语。
2019年2月21日
本刊特邀专栏作品
原 创 首 发
?作家风采简介?
☆☆箴 炜,川籍,现定居北京市,自幼喜欢读书、爱好声乐、旅游。曾任职于《北海建设报》、《中国建设报》等媒体,发表作品多篇;后进入房地产业,为资深房地产营销策划、销售管理人士。善于以女性的独特角度思考人生,表达情感。中外文艺、当代文摘特邀专栏作者。微信号:543309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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